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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复得

  她表现得自然,宋弃却浑身不对劲起来。
  她腰间凹下去的那截曲线,如莹莹暖玉,让人目眩神迷。
  他按着耳饰用力捏了捏,锐痛袭来,大脑才不那么混沌了。
  目不斜视涂完药,宋弃只觉碰过她肌肤的手指热乎乎的,跟他的身体一样,快要烧着了。
  他走去洗手,又在冰鉴里取了一块冰攥在手心。
  “好了呀?”
  床上宋韫见半天没有动静,歪着脑袋轻声问。
  他的动作很轻,她几乎没感觉,若非药油止住了痒,她还以为他根本没碰到自己。
  宋弃抓着冰块搓手,嗯了一声。
  宋韫听他语气低沉,想了想,坐起来,摸着微湿的头发,喊他:“萧无厌。”
  寒气侵蚀,宋弃眼看着手指骨节泛起薄红。
  他皱眉,把冰块扔回去,用干手巾擦指间的水渍,“干嘛?”
  “陈卫理是我的哥哥。”
  宋弃抿唇,“那又怎样?”
  他是哥哥了不起?
  说得谁还不是你哥了。
  “不怎样,但兄妹吵架乃至打架是很寻常的事。”宋韫小心斟酌着措辞,手里紧张地全是汗,“今晚,其实是我闹脾气,不愿意夜间赶路。我骗他下马,偷了他的坐骑,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山道上喂蚊子。要是你妹妹这样对你,你追上她后,难道不想教训她吗?”
  宋弃一根一根擦着手指,声音很漠然:“我没有妹妹,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嘛,假若你有……”
  “假若我妹妹这样对我,我也不会咬她。我又不是属狗的。”
  “你又骂人!”宋韫不快。
  宋弃刚消下去的火蹭地又上来了。
  她还有完没完?干嘛总提起那小子。
  怎么,怕他这个蛮夷生啖其肉吗?
  “我骂谁了?”他把手巾往盆里重重一扔,侧转身,冷道,“公主殿下,你是不是把人都当傻子?什么样的哥哥会逮着妹妹肩头可劲儿咬?亲哥哥?我看是情哥哥吧!”
  “你血口喷人!”宋韫又要气哭了。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。还满嘴污言秽语。
  宋弃看她眼里蓄满泪水,做了个深呼吸,道:“我就喷了,怎么着吧。”
  他走时,小姑娘还漂漂亮亮的,再回来,满身红疙瘩不说,肩膀竟还带着伤。
  他现在还冷静站在这里,没去把姓陈的脸上揍开花,都要算他修养变好了。
  宋韫跪坐在床边,嘴巴瘪了瘪。
  “你又要哭是吧?”宋弃无所谓道,“哭吧,把眼睛哭没了,看你明天怎么见人。”
  宋韫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,只落了一滴泪,便抬手擦掉了。
  “萧无厌,你不是好人。”
  少女带着鼻音的指责听起来格外可怜可爱。
  宋弃在心底笑了笑。众星捧月长大的公主,连骂人都不会。
  和他自小听惯的各种恶毒的污秽言辞相比,她这句骂语简直称得上清新自然。
  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他说道。
  这个人脸皮真不知什么做的,宋韫懊恼翻身往床里一滚。
  她带着气,决心再也不跟他说话了。可他在屋里走来走去,一会儿发出一个响动,简直无处不在,令人想忽视他都不行。
  自以为窥伺到他恶劣品行的宋韫,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地骂。
  忽然,橐橐的脚步声到床边停下了,她揪着衣襟,僵住不动。
  肩膀被人戳了戳,她忍着没回头。
  又戳了两下,她还是不动。
  “宋昭阳。”
  宋韫眉毛蹙起,他叫她什么?
  “啧。”
  “宋昭阳,你又没睡,装什么。”
  宋韫转身,见宋弃斜身坐在床边,抛着一只五彩花鸟纹绣囊玩。
  她没好气:“你拿我绣囊做什么?”
  宋弃问她:“我送你的玉匣,你没打开看呀。”
  宋韫不作声。
  他倒好意思说,这一晚,乱糟糟的,哪有功夫。
  宋弃把绣囊推到她手边,兴致勃勃的,“在里面是不是?打开看看吧。”
  翻脸比翻书还快,宋韫不情不愿解开绣囊,口朝下一倒,哐当两声,从里面滚出一个玉匣和一块玉牌。
  看见玉牌,她眼睛一亮,爬起来抓着玉牌仔细瞧了半晌,又失落地躺回去。
  宋弃捡起被她丢开的玉牌,正面是低眉的菩萨,背面刻着字。
  观音婢。
  不是她那块儿。
  他若有所思翻着玉牌,不忘把玉匣推过去,“你还没打开呢。”
  玉匣是仿的机关盒,做得很精巧。宋韫费了番功夫才找到藏在最底层的一块玉牌。
  她一愣,怎么又是玉牌?
  她拽着珠链将玉牌取出来,随意一瞥,心头猛跳。
  是她的玉牌!
  “你在哪儿找来的这个?”宋韫挪到宋弃身边,惊喜道。
  宋弃见她晦暗一晚的脸上总算重新焕发光彩,扯扯嘴角,“一个游商那里,他说你们北玄人信这个,我花了好多宝石才换来的。原来你真的喜欢呀?”
  宋韫太高兴了。
  她亲了亲玉牌,闻言猛点头,“你不知道,这原本就是我的。宝贝失而复得,我当然开心啦。”
  宋弃故意举着手里的玉牌道:“我看这俩长得差不多嘛,颜色一样,人像一样,连字都一样。”
  宋韫摇摇食指,一脸高深莫测,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  她将两块玉牌放在一起对比,“你看,最后一个字,不一样吧。还有,你看,你看,我这块右下角有裂纹。”
  她开心了,把自己刚发的誓忘得一干二净,对着宋弃滔滔不绝。
  “我五岁那年,戴着它摔了一跤,门牙正磕在玉牌上。地上铺着软毯,它没事,我的门牙倒被磕掉了一半,我气得边哭边抄起银盏砸它,万幸砸了一下,就被母后拦住了。也万幸,那时我力气有限,不然它早碎了。”
  宋弃静静听完,道:“原来你小时候脾气就那么坏了。”
  刚接了人家的大礼,宋韫这会儿看他格外顺眼。
  对他的阴阳怪气也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了。
  她笑眯眯将玉牌往枕头下一塞,握着小拳头去给宋弃捶了两下肩膀。
  这等讨好卖乖的事,她大概只对帝后做过。宋弃受着她软绵绵的捶打,忍不住要笑。
  他拂开她的手,“得了吧,你那猫爪子,挠痒痒都不够。”
  这块刻着观音婢的玉牌,没猜错,应当是陈卫理送的。
  十有八九是想给她个惊喜。
  宋弃拎着玉牌,侧目望眼尚在欢喜的宋韫。
  她似乎还没意识到,这是陈卫理偷偷塞给她的?
  他暗暗冷笑了一下,将玉牌不动声色收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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