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借着醉酒拥抱缠绵

  姜烛牵着高头大马,对墨书的偷笑很是不满。
  “你笑什么?”
  墨书憋了憋,道:
  “属下是看出来老大您是翘首以盼,望眼欲穿啊。”
  闻言,姜烛欲盖弥彰地将视线移往别处,冷漠地吐出了两个字: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切,老大你就别装了,有什么说什么不好吗?你看,我挺想沐筝的,我就直接说了,不过我是怕她把我的玉佩弄丢了,我师父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  墨书嘟嘟囔囔的讲了一堆话。
  翻来覆去,尽是思念。
  姜烛不敢想,不敢问,在战场上面临最锋利的刀剑都不曾回头的勇士,在日益明显的答案面前居然退缩了。
  这些日子他在忙碌的同时,特意抽出了时间,带着墨书乔装打扮,假装是刑狱司的普通杂役,去徐瑶原本的家去探望。
  一家子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,以豆腐坊为生。
  墨书自来熟,很快讨到了一家人的信任,说笑着打成一片,挖出来了徐瑶本尊所有的童年成长经历。
  还掏出来两吊钱,对徐老汉说他的女儿正在刑狱司当帮工的小厨娘,刑狱司上下百来口人还有些值班的都等着吃饭。
  徐瑶的休沐日实在调不开,这些奖金就当是给家人的补偿了。
  徐老汉一个升斗小民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大半辈子,渺小如尘埃。
  那暴脾气的女儿能进入刑狱司,等于是捧了铁饭碗吃了公家的饭呢!
  便不疑有他,笑得合不拢嘴,还要留二人在家吃饭。
  墨书忙拉着姜烛推辞离开了。
  那天的归途中,姜烛很沉默很沉默,沉默到最合他心意的墨书都不敢去打扰。
  姜烛是发现了,龙生龙、凤生凤,没有想匹配的成长经历,人是很难塑造出与出身迥异的性格的。
  包括胆识、勇气、智慧。
  “徐瑶”这段时间所展现的眼界,临危不惧的镇定,实在是不像在一个普通农家中可以养成锻炼的。
  除非……
  除非,在山寺密室下,她说她是长公主,是真的……
  尽管实在是天方夜谭,最初的姜烛拒绝相信。
  可是这段时间并肩作战,经历的点点滴滴,无一不再唤起他那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。
  甚至,两个办案间的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也像是在军中训练的那样,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。
  她口中唤着他名字的时候,总是带着熟稔的娇嗔。
  仿佛他们已然认识很久很久……
  等候着,又联想到他先前好几次对林芷澜下手很不客气,姜烛感觉前途渺茫。
  问墨书这个狗头军师道:
  “墨书,我说如果,如果沐筝有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乔装打扮成另一个人,你又不相信她,觉得她是骗子把她揍了一顿……后来你又相信她了,你说,她会原谅你吗?”
  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林芷澜和陆沐筝这俩活宝的性格,应该有相似之处。
  墨书哈哈大笑道:
  “哈哈,笑死了,怎么可能呢,陆沐筝还不拔剑把我砍成十八截啊?”
  姜烛眼前一黑。
  事情似乎变得棘手了起来。
  好在,他接到的是一个喝醉到神志不清的林芷澜。
  一阵香风袭来,一个跌跌撞撞的影子,也不看脚下,就往他这边扑。
  “姜烛!”
  “小心。”
  姜烛迎面将她揽住。
  不想占醉酒之人的便宜,想把她送上马车,却见这个醉丫头脚下生根,挪动不得。
  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,腻在他怀里,像是条泥鳅。
  双手倒是知道死死地把他攀住,不让他走脱。
  乍一看看不出来是个聪明还是傻的。
  喝醉酒的林芷澜比滴酒未沾的月满跑得还快:
  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
  月满小跑着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。
  还有个喝了酒之后慢吞吞像蜗牛一样的陆沐筝大人需要看顾着。
  月满分身乏术,真想把自己劈成两半。
  “姜烛姜烛姜烛……”
  醉了的林芷澜脑袋空空的,只惦记着姜烛,言之无物,嘟囔着他的名字。
  幼时启蒙习字,先生早教了书法,然而林芷澜是如今才知晓,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……
  从唇齿中吐出,是那么的甜蜜暖心。
  姜烛自问,他这一生,肩上担了全族的前程,沙场征战没有过一瞬的退却,他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人。
  百炼钢终被炼成了绕指柔。
  心肝随着林芷澜的明眸善睐,一颤一颤地疼。
  宫门外人来人往办差的多,姜烛不舍得松开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怕损了女子的名节。
  便取了带帷幕的斗帽罩在林芷澜的头上。
  林芷澜皱了皱鼻子,不满有重重的薄纱挡住了她无阻隔地望向心上人。
  伸手又将薄纱拨开,说不出有营养的话,灿若繁星的眼睛只管黏着他。
  姜烛又想起了她那次在军营中喝醉的情形。
  也是这样,意识不清口齿不清地叫他。
  那时,血气方刚的少年,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没做出逾矩的事来,心动了,快马加鞭地去提亲。
  迎来了美梦幻灭后,是同在京城,对面不相识的无言守望,犹如屹立在她目光所及之处的礁石。
  还好,还好,曾经错过数次的珍宝,又重新地回到了他的怀抱。
  “澜儿……”
  姜烛颤着声儿唤她的名字。
  醉酒之人怎会知晓,清醒的那个人心有多痛。
  林芷澜展颜一笑,又叫他的名字:
  “姜烛。”
  意思是,她在。
  他的澜儿在。
  足以让姜烛自私任性一回,突破身上的种种束缚,打横将人抱起,一起进了马车。
  怀中的触感是如此娇软,姜烛控制着隔着外衫触碰她,不进行直接的骨肉相贴。
  偏偏林芷澜是个不老实的,用她的头和颈子充满眷恋地去蹭姜烛。
  细腻的肌肤如同牛乳。
  姜烛的呼吸声沉了又沉,声带发紧。
  林芷澜到底明不明白,她的举动有多么危险!
  密不透风的马车内,要做些什么,太轻易太隐蔽了……
  林芷澜是在把自己往饿狼的嘴边送啊!
  不过,单纯简单的东伯侯大人可不知道,外面小姑娘们招惹心上人的手段已经进化了一层又一层了。
  嘿嘿,谁是谁的猎物,还没有定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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